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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散了,故事才刚刚开始……

2016-08-24 14:59:28格瓦拉生活网

也许,当大幕徐徐关闭的时候,戏才刚刚开始……

也许,当大幕徐徐关闭的时候,戏才刚刚开始……

 


1988年 话剧《桑树坪纪事》剧照

 

在酒精的作用下,孟京辉兴奋地说自己以前的故事,说别人的故事。讲他在大学如何办诗刊,如何从一名师范学院的学生成为一个中专学校的语文老师,如何与牟森认识并在他的《犀牛》里做演员,有一次演出出了意外差点被吊死,又如何考上中戏研究生,如何斗志昂扬地想排戏,齐立如何自杀,如何在毕业后坐在学院小操场边的台阶上看着比自己小的少男少女穿梭,而自己从此踏上长达一年的寻找工作之路……但是,关于刚刚结束的《我爱XXX》演出,他却只字未提。

 


1989年 话剧《大神布朗》剧照 

 

这是戏剧摄影师李晏在他的《当戏已成往事》中对孟京辉的一段记述,这本书中全是类似的故事,比台上的表演更精彩更有趣的一些故事。从初识孟京辉、牟森,到后来认识大导林兆华、田沁鑫,给他们拍剧照,记录他们台前幕后的故事,跟着中国戏剧跑了几十年,李晏说拍戏剧,是“又被拉回来的”。这一个“又”字中间是李晏与戏剧的两次结缘。

 

一份送错的报纸把李晏带进戏剧

  

1982年高中毕业之后,李晏就进入新华社图书馆当图书管理员,之后两年高考都受数学太差的影响没有考上。“当时,我办公室有参考消息和北京日报。结果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发报纸的人发错了,给我发了一份光明日报。是就在光明日报的第三版的底下,有一个中戏的招生启示,我一看不考数学,把握性大点,然后我就考去了。”除了这份送错的报纸,李晏还受到了施平的影响,“他长的很帅像王志文和徐昂的合体”,他当时复原回来就是拼命的看书、考学,但是因为年龄超了太多没办法成梦。李晏说:“他给我讲了好多自己的故事,对我来说是一个鞭策吧。”

 


1992年 话剧《天下第一楼》剧照

 

戏剧学院一考就是5年,这期间李晏除了每天在新华社上班,如饥似渴的阅读各种图书、杂志之外,晚上的时间多数用来跑剧场,“我看的戏并不少,但是真正80年代留下来的照片不多,特别遗憾。比如像那时候看的《狗儿爷涅盘》什么的都没拍,《培尔·金特》看了三遍都没拍。《小井胡同》拍了是拍了,特糟糕。结果一直考到1987年,最后就放弃了,考那么多年,都超龄了,就不考了吧,不考了以后就去学摄影了。”

 


 1994年 话剧《浮士德》剧照

 

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伤心,之后的三年李晏就在专心学习摄影基本没怎么看戏,“看的特别少,三年可能看了四五部吧,其中就有《茶馆》和牟森的《大神布朗》,我不认识牟森的时候就看过他的戏,就像我不认识田沁鑫就看过她的《断腕》一样。”

 

被拉回戏剧圈一干30年

 

和戏剧的缘分并没有因为转学摄影而终止,李晏打趣儿说:“后来再拍戏剧等于被要求拍,觉得这也挺好玩的,就拍呗。”当时李晏在拍一个“简易楼”(90年代出现的一种简易的楼房)的题材,那时候在新华社认识了黄燎原,通过他我认识了很多戏剧圈的朋友,孟京辉就是在黄燎原的生日聚会上认识的。

 

1998年 话剧《2000》剧照

 

当时黄燎原在帮孟京辉搞《阳台》的宣传,他请李晏去拍点排练照片,“那是我第一次进排练场,我一看排戏这么好玩呢?!就跟他们混来混去。那个时候反正孟京辉带着我到处瞎玩,而且我那个时候刚失恋,没事可干,之后就越来越熟。我等于无形中又被…他们给生生拉回(戏剧圈)来了。”

 


2001年《理查三世》排练时,当时的中央实验话剧院院长赵有亮到排练场观看排练情况,图为大导(中)、赵有亮(右)、马书良(左)拍了这幅合影。三位都演过“理查”这个角色。

 

李晏喜欢拍人物,戏剧剧照拍的有感情有味道,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找李晏拍剧照,李晏开始了另一种与戏剧同在的方式。在他的镜头下渐渐的积累了还没出名的汪峰、郭涛、史可、辛柏青等等一众实力派明星,记录了大导林兆华、赖声川、孟京辉幕后的种种情状。

 

 2001《狂飙》排练期间,有一次吃饭时,辛柏青、朱媛媛这对恩爱小夫妻互相喂饭,被李晏老师纪录了下来。

 

几十年的拍摄生涯,李晏经历了不少戏剧圈的故事,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孟京辉《阿Q同志》被禁演前的一次排练,“孟京辉、我知,还有盛志民知道。那天晚上照常的排练,虽然有人拍照,但演员也没太察觉。等排完了,领导宣布这个戏不演了,所有的演员抱头痛哭。反正那次…你想这个事已经过去整整20年了,但我还能记住当时所有的场景,特别清晰。就是,的确是…而且那个时候真的是太难了。”

 


2006年 话剧《暗恋桃花源》大陆版排练期间,适逢赖声川先生生日,剧组在排练间隙,为他举办了一个热闹而简朴的生日晚会,赖梵耘(左一)、谢娜、何炅在往他脸上抹蛋糕。

 

写不好就太丢份了,我从小立志当作家的!

 

一晚一晚的跑剧场,渐渐的李晏把中国戏剧30年的历史装进了自己的抽屉里,他指着柜子说:“我那个柜子是10个抽屉,8个抽屉全是底片。”

 

2007年  话剧《红玫瑰与白玫瑰》剧照

 

说到《当戏已成往事》这本书,李晏还是很激动,他曾发微博说:“终于下印厂了。”原来,这本书从动笔到出版历时6年,全书分两本(图+文),而实际20万字的故事部分李晏只用了不到4个月的时间。“2010年4月开始动笔,7月就完成了初稿。当时推掉了所有的酒局,下班回家就开始写,特兴奋,经常写到夜里三四点都不困,我就去买啤酒喝,然后睡觉,就那股劲儿就那么顶着。”

 

 2009年 话剧《卤煮》剧照

 

与文字部分相比,图片的整理才是难以想象的浩大的工程,所有的底片要一张一张的翻、扫描,“当时我特意买了一台扫描仪,一下班回家坐那就开始扫。当时是北京最热的8月,我空调电扇都不敢开,怕有灰影响了扫描效果。但其实一天顶多扫二三张,因为你得选,选完了以后然后再扫,扫完了以后还得编目。”而扫描成电子版之后还有一项也许只有李晏自己才能完成的工作,“最难的就是修照片,因为早期的那些黑白照片有好多都是自己冲洗的,有划伤那些脏痕的机器没法儿修,只能是我自己手工一点点的修。我有几张片子(修的最困难),下了班坐在那就开始修一直到夜里,差不多得七八个小时吧,修了三天一张片子修完。”

 

 2011年 话剧《我的祖宗十八代》剧照

 

处理照片是技术活儿,而写故事李晏倾注了更多的情感。他希望自己的书会是一本“畅销书”,他自信的说:“我这个书,特别好玩儿,到时候你看吧,我觉得现在这个戏剧书里还没见过这么好玩儿的。”

 

2011年 话剧《喜剧的忧伤》剧照

 

李晏直言:“我从小是立志要当作家的。我说我要再写不好的话那也太丢份了!”李晏说从中学的时候他就想当作家,之后进了新华社图书馆真是如鱼得水的感觉,当时《黑骏马》刚刚出版,李晏用了一宿的时间就把小说读完了,觉得特别幸福。李晏指着书架说:“这些文学杂志一来了以后,就抱着挨本看,那时候也没别的,没电脑,没手机的。然后就是每天就是看书。”

 

 2013年 话剧《如梦之梦》剧照

 

李晏说:“原来我是觉得这本书做的太辛苦了,我也不想再做了。但是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有特别强烈的想法,所以我现在就开始收集资料,整理资料了。”前几天,小编到人艺实验剧场看戏,又碰到了正在拍剧照的李晏老师。戏后,我们一起走出剧场,他告诉我“我那书要出来了啊,编辑给我打电话了,估计在这个月(8月)的28、29号。”夜色中,看不太清楚李晏老师脸上的表情,但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气儿,是从里到外的透着的开心。


小格手记

 

整个采访过程,“玩儿”这个词出现的频率极高。摄影是个苦工作,拍戏剧摄影更是清苦寡淡。三十年来,总有人说他,“你这么费劲不啦的(拍)又没钱,你累不累啊,图什么啊?”李晏老师反问说:“我为什么要图什么啊?这就是玩儿啊!就跟他们打麻将、遛鸟儿一样,就是喜欢,好玩儿!”

 

1993年 李晏老师的自拍像
 

李晏评价自己的《当戏已成往事》,“我这书不一样,我这个书特别好玩儿,到时候(出版以后)你看吧!”我想他会一直保持着这颗“玩儿心”,陪着中国戏剧再走三十年,用他的镜头和他的故事,记录中国戏剧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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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当大幕徐徐关闭的时候,戏才刚刚开始…… 1988年 话剧《桑树坪纪事